當企業開始問 AI「我應該買哪個方案」，AI 的推薦清單就變成了新的銷售漏斗。問題是：這份清單是怎麼形成的？
2026 年 10 月，Kesterley 發布一項研究，透過官方開發者介面向 ChatGPT、Gemini 及 Claude 提出 8 個採購情境（6 個一般情境如「小型企業的第一個 AI 助手」、「整體最佳」、「企業安全」等，加上「我們用 Microsoft 365」與「我們用 Google Workspace」兩個生態系情境），每個情境 6 種問法、各問 5 次（記憶模式）及 2 次（聯網搜尋模式），共取得 1,008 則回答，追蹤 10 個助手品牌的提及情況。
誰被提及？答案是四個人
無論問哪一個助手，答案中的名字高度集中：ChatGPT、Claude、Gemini、Microsoft Copilot。其餘品牌能見度明顯偏低——Perplexity 平均約佔五分之一的回答，Glean、Mistral、Amazon Q、Meta AI 各不足八分之一，而 Grok 在 1,008 則回答中一次也沒有被提及。
三個值得注意的發現
1. Gemini 推介 ChatGPT，多於推介自己
在被問及「企業該用哪個 AI 助手」時，Gemini 在其 336 則回答中，332 則提及 ChatGPT，卻只有 228 則提及自己；Claude（310 則）與 Copilot（243 則）的提及次數亦高於 Gemini 本身。當答案同時出現 Gemini 與 ChatGPT，ChatGPT 在大約三分之二的回答中排在前面。有趣的是，當回答附帶聯網搜尋時，這個自我壓抑的差距就消失了。
2. ChatGPT 把自己排第一
ChatGPT 在所有助手中被提及的比率最高（98%–100%），因此它靠「位置」而非「次數」取勝：在記憶模式下，67% 的回答把自己列為第一選擇（聯網搜尋模式為 64%）。相比之下，Claude 有 54% 的回答把 ChatGPT 排第一，Gemini 則為 41%。
3. 只有 Claude 主動披露偏誤
研究記錄到 22 則 Claude 回答主動聲明立場，例如「由於我由 Anthropic 開發，我先行標示這個偏誤」。ChatGPT 與 Gemini 在兩者合共 672 則回答中，從未如此披露。
此外，生態系決定答案：情境提到 Microsoft 365 時，所有助手 100% 都提及 Copilot；提到 Google Workspace 時，100% 提及 Gemini。研究亦指出差異少於 15 個百分點（記憶模式）屬雜訊範圍。
這對 GEO 意味著什麼
一、目標不是第一名，是「進入名單」
AI 答案的推薦清單通常只容納四個名字。若你的品牌不在這四人之列，你連被比較的機會都沒有。GEO 的第一個 KPI 應該是「shortlist 滲透率」，而非排名。
二、AI 答案偏向「共識」，不是你的官網
助手本身有自我推介傾向（但幅度有限），而它們更依賴外部共識。當 Gemini 願意推介 ChatGPT，說明模型在回答採購問題時，傾向反映市場整體敘事，而非單一廠商的自述。這代表第三方來源的一致性描述，比自家官網的產品頁更具影響力。
三、生態系鎖定效應是真實存在的
對 B2B 企業而言，客戶使用 Microsoft 365 還是 Google Workspace，可能直接決定了 AI 給出的預設建議。這不是 SEO 優化可以改變的變數，而是銷售與定位策略需要納入的現實。
四、透明度反而是信任訊號
Claude 唯一主動披露開發商身份，這種做法在 AI 答案生態中相當罕見。對品牌的啟示是：在內容中清楚標示資料來源、更新日期與作者身份，本身就是 AI 與讀者都願意援引的品質訊號。
香港企業的實務建議
- 用四個助手輪流測試你的類別問題：分別問 ChatGPT、Gemini、Claude、Copilot「香港最好的 X 供應商是誰」，記錄你的品牌是否出現、排第幾、被如何描述。
- 建立本地共識層：在香港媒體報導、行業目錄、比較文章、論壇討論中，確保品牌被一致地描述（業務範圍、服務地區、目標客戶），讓 AI 檢索到重複且一致的訊號。
- 檢查客戶的生態系：B2B 企業應了解客戶主要使用哪一套辦公軟件，因為這會影響 AI 建議的框架。
- 不要期待 AI 主動推介你：要在 AI 檢索的來源層建立描述，而不是在自家網頁上聲稱自己最好。
- 記錄偏誤：定期截圖保存 AI 答案，這既是你衡量 GEO 成效的基準，也是發現錯誤描述（例如 AI 說錯你的服務範圍）的唯一方法。
結語
這項研究最有價值的訊息不是「ChatGPT 偏袒自己」，而是：AI 答案正在成為採購決策的第一道篩選器。根據 G2 2026 年的數據，已有 51% 的 B2B 軟件買家在進行研究時，先問 AI 助手而非 Google。對香港企業而言，GEO 的工作本質已經很清楚——不是搶排名，而是搶「共識來源」與那張四人名單上的一席位。